“那杨太医想个法子来,怎么让药汁儿不那么苦不就行了呀?”刘贤妃笑盈盈地说道。
“这,这,这从哪里说起呀。”杨太医摊着双手,真是为难极了。
“嘻嘻嘻,好了好了,杨太医不用着急。”刘贤妃用帕子掩着嘴儿,笑出了声:“今儿看不了,你明日来看不就行了?再拿上一罐子蜂蜜来,看看这些难缠的奴婢谁还敢再为难了你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解惑,臣告退了!”杨太医闻言细细一想也是个办法,反正也不差了这一日,更何况还有贤妃娘娘做主,他可以无虞了。
眼看着杨太医出了宫门,刘贤妃站了起来,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两人道:“起来吧,看看你家主子去。”
伺画、水墨有心要拒绝了她,可是想到刚才还是刘贤妃替她们打发的杨太医,倒也不好推辞,便齐齐起身应诺:“是,贤妃娘娘。”
幔帘一层一层被掀了起来,刘嘉仪慢慢地移动着脚步。待进了寝宫一看,竟然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,唯有屋角两个碳盆子在孤独地燃烧。
靛蓝色的帐幔垂挂着,一声咳嗽传了出来,连带着帐幔也晃动了起来,总算有了一丝儿人气。
伺画上前撩起了帐幔,俯身对着闭着眼睛的闫昭仪道:“昭仪娘娘,是贤妃娘娘来看您了。”
闫昭仪猛然瞪大了眼睛,再望过去,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气色红润,面含微笑的丽人。她正慢慢地坐上了她的床沿,露出十分关切的神情,细细地打量着她。
“贤妃娘娘。”闫昭仪微微蠕动着嘴唇,几不可闻地喊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刘贤妃还是听见了,应了一声,便看住了她,慢慢地泪水儿便盈了上来:“不过一个多月不见,昭仪妹妹怎么就。。。”
刘嘉仪说着,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,哽咽着继续说道:“怎么就病成了这个样子了?”
闫昭仪呆呆地看着她,过了半晌,头一偏,一串儿眼泪落到了枕头上:“我要死了,马上就要死了。”
刘嘉仪似乎受到了惊吓一般,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:“胡说,只要好好看病吃药便会没事的,可千万别说什么死呀活呀的。”
“看病吃药?”闫昭仪怔怔地看着刘贤妃,忽然“呵呵呵”地笑了起来,直笑得满脸是泪,接着又是一阵子急促的咳嗽,吓得刘嘉仪赶紧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,安慰她:“好了,好了,咱们不费那精神了,你好好歇着吧。”
“也歇不了,或许过了今日,就要烟飞灰灭了。”闫昭仪的脸上挂着嘲讽般地笑意,说出来的话,似乎已经深思熟虑了很久似的,平静的可怕,也冷的可怕。
刘嘉仪闻言之后,似乎也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气息,情不自禁颤抖了一下。于是她赶紧对着只顾着流泪,啥都不管的两宫女道:“这屋子里怎么这么冷啊,再去添个火盆子来。”
“是,贤妃娘娘。”伺画赶紧抹了眼泪,应诺着退了下去。
闫昭仪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了眼前,无力的闭上了眼睛:“原本以为带着她们是来享福的,哪里知道是来送命的呀。”
“昭仪娘娘~。”水墨听了闫昭仪的话,再也忍不住跪地饮泣了起来。
“又胡说八道了是不是?唉,这生了病的人呀,都喜欢胡思乱想的。要我说呀,你的福气呀,还在后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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