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老头见他居然怀疑起了自己的身世,直被气得脸红脖粗,随手抓起地上的扁担,就要往季长明身上招呼。
季棠棠眼眸微眯,手中的一粒米飞速射了出去。
季老头脚下的关节突然被击中,一下子站立不稳,摔倒在地。
季老太见季老头摔倒,心中一慌,扑过去抱着季老头就拍着大腿大哭大闹起来。
她嘴里不停地骂季长明没有孝心,说她当年拼了半条命才生下他,他如今有了媳妇忘了娘,半点孝心都没有,当年还不如溺死他在尿桶里。
季长明看着气喘如牛,恨不能杀了自己的父亲,再看看坐在地上哭闹咒骂,将喜庆的好日子闹得完全不像话的爹娘。
心中悲凉又心寒。
“爸妈,若我真是你们亲生的,你们怎么会在亲孙女的婚礼上这般闹?一点不为我们着想?不图一点吉利?”
边上的村民也都对着季家老两口指指点点,说老两口太不厚道了。
再怎么,今天也是大儿子家办喜事。
老两口不过来帮忙主持就算了,还过来闹事,这哪里有长辈的样。
季老头听着村民们指责的声音,更是气得不行,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教训季长明,“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而已,再吉利又如何?再吉利也是个丫头片子。
你居然为了个丫头片子跟我顶嘴,果然我当年把你们分出去是对的。”
季老太一边扶着季老头,一边痛心疾首地指责大儿子:“不听老人言,以后有你吃亏的时候呢!
我就说你该跟徐桂芬那不下蛋的母鸡离了,重新娶一个,你非不听。
你以为招个上门女婿就有用了?家里没有儿子,你以后百年过世,连个摔盆的都没有,不好好对你几个侄儿,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。”
“你个死老太婆,你骂谁是不生蛋的母鸡?”徐老太挽起袖子就冲了出去,抓起季老太就打了起来。
“你教训你儿子,我苏凤娇不管你。那是你的权利。但你要敢欺负我的闺女,老娘敢跟你拼命。
当着我的面就敢这般欺负我闺女,背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欺负我闺女呢!”
季老太裹小脚,走路走快了,都一瘸一拐,像个站不稳的不倒翁一样,哪里是徐老太的对手。
更何况季棠棠在一旁看着,还时不时地暗中动点手脚。季老太直被打在地上咿哇乱叫,哭爹喊娘。
陈月香想要去帮忙,但一看到徐老太那两个身强体壮的儿子,以及挽着袖子,随时打算上场的儿媳妇,心头就打起了鼓。
她男人可不在,要真打起来,她可不徐家人的对手。
“徐家婶子,你别打了,再打可就要出人命了。今天可是你外孙女的好日子,要出了人命可不好。”
还是周围人见季老太脸都被抓烂了,再打下去可能真会出事,村民们站出来劝,苏凤娇才放开了季老太。
放开后,她还朝着季老太唾了一口,“再敢来欺负我女儿,找我外孙女麻烦,我还打你。”
骂完季老太,她理了理头发,转头拉着季棠棠的手道:“棠棠,别怕,这死老太婆以后要敢欺负你,你们小辈的不好动手,就来找我。”
她和季老太是平辈,是亲家。两人打架,谁也挑不出她的理去。
不像季棠棠这样的小辈,身上背着孝道的枷锁,放不开手脚。
季棠棠发现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徐老太,就喜欢上了这个爽朗泼辣的老太太。
她靠在徐老太的肩上,“外婆,你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