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水乡处,正是富庶的鱼米之地,更有烟雨蒙蒙之景。陆离初来乍到,一眼就喜欢上这里了。
她在城门口登记好自己和凌琼华的化名,跟着便欢快地进了城,挤进人来人往的主街里,惹得凌琼华连连侧目。
苏杭城中,多得是才子佳人,穿着淡青色的长衫,走过白墙青瓦,若是遇上相熟的人时,才子会低头称好,而佳人则会微微欠身,表示幸会。
陆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,却不知道她们在看城中好景时,自己俨然成了别人眼中的一抹惊艳。
苏杭多出美人,也不乏俊俏的公子哥,却少有如陆离和凌琼华这般的,乍见之下便让人惊为天人。
凌琼华生怕她被人群冲散,脚步始终跟在她的三步之内,一双澄澈疏离的眼眸更是紧紧地落在她身上。
苏杭出女工,各色手帕挂满了一条街,大多绣着鸳鸯牡丹,还有些高雅的,则绣了仙鹤松竹。
陆离瞧上一眼便心动了,掏出银两买了只绣有仙鹤的荷包,转身便送给了凌琼华,说道:“朝雨,你瞧这只荷包上的鹤儿,长得真像你。”
自从二人早就商定好要隐藏身份之后,两人就用了表字来称呼,陆离连小师叔也不再喊了。
凌琼华显然也习惯了这样的称谓,点点头接过了荷包。
他虽然仍旧是神情寡淡的模样,可陆离莫名就觉得他心情不错,连带着她也放宽了心。
此次历练,说是查探婴孩失踪之事,可有了小师叔在身边,倒更像是来游玩的。只可惜陆杀和凌仙子没来,否则这一趟铁定热闹。
待陆离逛够了,这才带着凌琼华去了城中的客栈。店小二自认眼力不俗,热情地招呼道:“两位客官,打尖还是住店?”
陆离回道:“住店。”
这一路上,她在客栈打听过消息,从食客的只言片语中,姑且能猜出婴孩失踪的地方正是他们落脚的苏杭城。
接下来的几天,她和凌琼华都得在城中寻找线索,一边要找出不知所踪的白玉京弟子和婴孩,一边还要查明事情真相。
正想着,店小二领着两人进了堂中,掌柜的登记时,突然抬起头问了一句:“敢问二位是什么关系?”
陆离一愣,顺口回道:“他是我夫君。”
掌柜笑了笑,说道:“如此甚好,店中只剩一间天字号上房。”
陆离:“…………”也不知道现在改口还来得及吗?
她和凌琼华这一路上用的都是夫妻的身份,可住店时从没有开过一间房,毕竟于名声不好。
小师叔清心寡欲,自然也不会愿意同她一间,传出去还不是让人看了笑话,指不定还要在背后如何议论他们。
思及此,陆离说道:“我家夫君喜欢单独睡一间,既然店中只剩一间房,那我们只能投宿别处了。”
掌柜郁闷道:“二位不是夫妻吗?夫妻不同房,如何是夫妻?”
店小二端茶路过,闻言忍不住插嘴道:“客官,我们家店是苏杭城最好的。看二位衣着光鲜,想必是大家出身,去别处只怕要委屈了。”
陆离笑道:“无妨,我和夫君什么都睡得。”
店小二又道:“柴房也能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