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,阔别了灯会的热闹喧嚣之后,将军府更显得出奇安静。陆离站在窗前,静静地看着灯火阑珊的盛京。
不多时,陆杀带着凌仙子回来了,两人抬着人高的花灯,从院门处挤了进来,那花灯是个花轿的模样,进院门之时还被碰掉了上边装饰用的纸明珠。
凌仙子心疼地捡起纸明珠,朝陆杀说道:“陆三生,你瞧瞧,我把我的心肝宝贝都弄坏了。”
陆杀不出意外地翻了个白眼,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再说一次,你的心肝宝贝是什么玩意儿?”
凌仙子一愣,忙改口道:“我方才着急说错话了,应该是我的心肝宝贝不小心被这么个玩意儿惊到了。”
陆杀冷哼一声,单手抱着大花灯进了房内。
陆离看得呆愣不已,便见凌仙子突然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。他们甫一对视上,凌仙子便笑得一脸春花灿烂。
他无声地用口型说着:“小嫂嫂,陆三生以后就由我来照顾了。”
陆离忍不住莞尔一笑,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。
这时,陆杀的声音在房间内传了出来,道:“你要在门外吹多久的风,还想不想进来了?”
凌仙子忙应道:“这就进去。”
言罢,他身形轻快地闪进了房中。
陆离靠在墙上,直到陆杀房中只剩下花灯的光辉之后,她这才悠悠地叹了口气,折身回了床上。
此后,宗门大比的日子提上行程,李衡光亲自送了信过来,要他们赶紧回白玉京去。
陆离担心戚惊鸿仙元的事情,抽空去看了戚莺莺。整个年关,她都像是失了心一般,将自己缩在房中。
不管是陆离,还是戚惊鸿亲自过去,她都始终不开门,一个躲在房中傻看着一幅画。
后来,陆离无奈,便将她一同带回了白玉京。回程之时,在将军府白吃白喝了许久的蠃鱼终于被放了出来,充当众人的坐骑。
戚惊鸿仙元尽碎,如今与常人无异,自然是御不了剑的,蠃鱼也算是方便了他。
戚莺莺被姻缘线捆着,只能安分地待在蠃鱼身上。于是,不大的鱼背上,坐了整整六人。
陆离同戚惊鸿坐在一起,方便照看他,以免他有什么不适,两人旁边就是打坐修炼的凌琼华。而陆杀则和凌仙子黏在一起,有说有笑。
戚莺莺在鱼尾处待着,只能咬着牙盯着五人。
过淮南的时候,陆离突然起了兴致,看着鱼身下连绵起伏的青山,笑着说道:“我记得,云霄宗的地界就是在这里吧?”
凌仙子闻声,登时接道:“小嫂嫂,你瞧哪两座山秃了,那里肯定就是云霄宗的地盘。”
陆离忍俊不禁,看着下边的一片青山,说道:“都过了这么久了,草木也该长出来了。”
凌仙子耸肩,说道:“指不定哪天又要被平了山头。”
陆离忍不住看了一眼凌琼华,不解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小师叔应该不会再去平人家山头了才是,难不成这云霄宗又惹了什么人?
正想着,便听陆杀插话道:“我听说他们的弟子惹了南王府的世子,凌世子此次回边关时免不了还要经过这里,但愿他们到时候长点眼睛。”